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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法律铸造文物保护的“长城”

《文化产业》杂志 韩振琳

 文物是一个国家璀璨文明的象征,它是活的文化, 是历史无声的讲述者,它伴随着时光的流逝,成为了 一个时代最沉默也最坚定的见证者。文物对于一个国 家文化的传承具有无可比拟的重大意义,保护文物就 是在保护文化的根脉。“文物”在《现代汉语词典》 第 7 版中指的是“历代遗留下来的在文化发展史上有 价值的东西,如建筑、碑刻、工具、武器、生活器皿 和各种艺术品等”。由此可见,文物指的并不只是历 朝历代的名人字画、青铜器或者瓷器等,而是一个具 有较大范围的定义。实际上,需要保护的文物随处可见, 触手可及,哪个城市没有令人心驰神往的历史遗迹呢?

文物的保护需要大家的重视,但是在现实生活中 对文物的破坏时有发生。根据“中国警方在线”警情 通报,2020 年 4 月 6 日 10 时 25 分,八达岭的工作人 员巡逻时,在八达岭长城南二楼半处,发现两名男子 一蹲一站,面对墙体,行为可疑。在上前查看后发现, 一名男子正在墙砖上进行刻划,一名男子望风掩护,已 经刻上“四川”二字。工作人员立即上前制止并上报管 理部门。目前,公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 理处罚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因故意破坏文物,对违法 人员李某做出行政拘留 5 日并罚款 200 元的处罚。八达 岭景区依据《惩戒办法》第六条规定,将刻划男子及同 行掩护人列入了景区“黑名单”,限制其购票参观资格。

无独有偶,央视新闻在 2021 年 3 月 23 日报道: 2021 年 3 月 21 日,有 3 位游客在长城墙体上刻划损坏 文物,并于 3 月 22 日被拘。目前,北京市延庆区文旅 局已将上述三人列入不文明旅游“黑名单”,包括八达 岭长城、龙庆峡、野鸭湖在内的延庆区 12 家旅游景区 将对以上人员实施联合惩戒、不予接待。实际上,他们 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节 妨害社会管理的行为和处罚的第六十三条:“有下列 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 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 下罚款:
( 一 ) 刻划、涂污或者以其他方式故意损坏国家保 护的文物、名胜古迹的;
( 二 ) 违反国家规定,在文物保护单位附近进行爆 破、挖掘等活动,危及文物安全的。”

游客对景点的破坏行为,不仅仅是一个不文明现 象,背后更是透露出我们对文物保护工作仍有漏洞, 文物保护理念的宣传力度与相关知识的普及程度不够, 人们对于文物重要性以及背后折射的文化意义了解不 足,这是我们对文化宣传与法制教育宣传的“漏洞”。 要想杜绝这种现象,一方面需要我们通过多种方式进 行普及教育,将历史文化的宣传与相关的法律法规知 识结合起来,达到寓教于乐、潜移默化的效果;另一 方面,需要我们在执法方式、执法力度方面下功夫、 做研究,努力引导人民群众,争取做到人人知法、人 人守法、人人用法。破坏文物的现象屡禁不止,主要 因为事发前文物保护的相关宣传力度不够,事发时得 不到及时制止,事发后惩戒力度薄弱。因而,我们需 要采取更加具体、更具有针对性的措施,制定相关规则, 完善相应法律。

此外,文物中有一部分是分散在全国各地的古建 筑。相较于藏于各大博物馆的藏品,这些古建筑需要 我们付出更多的努力去保护。古建筑代表一个地方的 特色与文化,它凝聚着先人的智慧与汗水,是反映当 时杰出工艺水平的代表。目前的旅游行业发展趋势之 一,就是深度挖掘古建筑的价值,从而展示给游人, 供参观和欣赏,使之兼具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相应地, 古建筑的保护和开发成为了矛盾而统一的问题。如何 在保护中发展、在发展中保护,把握好平衡,衡量好 尺度,成为了旅游业与文物保护工作的新难题。在开 发过程中,要考虑到古建筑的游客承载量和商业化的 尺度,更要制定合理合法的规则来保证良好的管理。 同时,部分建筑中仍有居民居住,这就需要我们多做 工作,稳抓落实,保证文物的完整性和完好性。在江 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1)赣 11 刑 终 4 号中有这样一个例子:

2018 年 3 月 12 日,上饶市广丰区文物管理所及乡 村干部在工作中发现十都王家大屋内住户被告人王学 升违规搭建猪圈,当场向被告人王学升发出《关于要 求拆除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十都王家大屋内违章建筑(猪 圈)的告知函》,书面告知十都王家大屋系省级文物 保护单位,并要求限期拆除,但王学升置之不理,不 配合拆除。

2019 年下半年至 2020 年 4 月,被告人王学升在明 知十都王家大屋为文物保护单位的情况下,擅自雇佣 装修人员对王家大屋西北角花园休闲堂屋右次间、右 廊屋和后廊屋进行改建装修,用水泥粉刷大屋墙体及 地面,对大屋内的墙体、地面、搭建的灶台等部位贴 瓷砖,安装吊顶,改建了门窗、水电及餐厅。

2020 年 5 月 7 日,经江西省文物商店邀请文物专 家对十都王家大屋的损毁情况进行现场勘察,2020 年 5月 11日江西省文物商店出具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 鉴定评估意见为:十都王家大屋西北角花园休闲堂屋 的右次间改建为餐厅、右廊屋和后廊屋改建为厨房对 文物本体造成了三种影响,即:可逆,基本可逆,不 可逆。其中原清水青砖墙面用水泥砂浆贴瓷砖属不可 逆的破坏,如若铲除粉刷在青砖墙面的水泥砂浆必定 会对原青砖造成毁灭性的破坏。十都王家大屋为全国 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擅自改建对大屋的文物价值造成 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 第六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中的第四节妨害文物管理 罪中的第三百二十四条:“故意损毁国家保护的珍贵 文物或者被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省级文物 保护单位的文物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故意损毁国家保护的名胜古迹,情节严重的,处 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过失损毁国家保护的珍贵文物或者被确定为全国 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文物,造成 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最终被告人因故意损毁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 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作为文物的古建筑, 不仅具有一般建筑的居住功能,更具有独特的历史价 值和文化价值,因而更需要居民和相关的工作人员一 起做好保护工作。文物是诉说千年的文章,是凝固时 光的诗,用另一种方式再现了先辈的生活。文物保护 的过程中凝结了很多相关工作者的智慧和汗水。

根据北京市文物局发布的消息:2021 年 5 月 18 日,为配合在北京举办的国际博物馆协会藏品保护委员会第十九届大会 (ICOM-CC 19th Triennial Conference),在 2021 年“5.18 国际博物馆日”中国 主会场活动上,由国家文物局、北京市人民政府主办, 首都博物馆、中国丝绸博物馆、中国文物保护技术协 会承办的“万年永宝——中国馆藏文物保护成果展”在 首都博物馆正式开幕。这个以文物保护和修复为主题的 展览为我们展示了良好的藏品,彰显了文物保护工作者 在文物保护方面做出的巨大努力。对文物的保护,也是 对文保工作者的尊重,是对他们劳动成果的珍惜和爱护 的体现。在时间的长河中,具有文化价值、历史价值的 文物被历史的尘埃掩埋,难免会出现损毁,这就更加凸 显了保护现存文物的紧迫性和必要性。文物保护是一场 与时间的较量,文保工作者们用尽浑身解数,希望能够 做好文物的传承工作,让展现在文物上的时间走得慢些、 再慢些。文物的保护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只有做好文 物保护工作才能使中华优秀文化薪火相传、延绵不息。

文物保护的重点从来都不只是制定相应的法律,惩 戒不是目的,教育才是重点。相应法律的细化是为了更 有序地做好文物保护工作。随着文物保护知识的普及以 及人们综合素质的提高,文物破坏者将面临更大的舆论 压力,无形中增强了法律的威慑力,提高了违法违规的 成本,从而劝导其主动呵护我们的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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