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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与贵的完美诠释——晋城皇城相府

本刊专稿  相   茹
      摄 影  郑代富



       
几年前就去过了皇城相府,那是春节期间,我和几个同学一起冒着严寒走了进去,除了啧啧感叹外,陈家那咄咄逼人的大富大贵,我没有能力用文字来描述。无奈之下,我只将山西阳城县北留镇皇城村皇城相府那傲人的富贵,留在我的记忆里,偶尔想起,偶尔叹息,而已。

我又一次来到这里,仅在皇城相府大门外徘徊了一会儿,体会了一把黑夜里那座又大又深有着密集建筑的侯门宅院的寂寥和空旷,然后就奔了它斜对面的郭峪古城去了。在这座比皇城相府大很多的古城里,走访了几户依然在城里居住的村民,体验到了浓浓的烟火气。

郭峪之行,我最大的收获是找到了皇城相府的根,找到了那个在清朝初年位居人臣之首的陈廷敬的根。

陈家的发源地就是郭峪古城

郭峪古城与皇城相府中间,仅仅隔着那条不知流淌了多少年的樊溪。

古城脚下,我在研究郭峪古城数十年的张先生引导下,将郭峪古城细细逛了一遍,把这座有着将近三百七十年历史的古城,留在了眼里心中。“老狮院”、“小狮院”和“陈氏十二宅”这些陈氏祖居,更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老狮院”门楣上多达三层的木制匾额间书写着陈氏家族过去的辉煌与荣耀,青青的石条台阶、被岁月冲刷成灰色的门柱与斗拱记载着陈氏家族的沧桑,门口那傲然雄视一切的石狮子见证了陈氏家族由富到贵、富贵相依的变迁。

发源于太岳山的沁河是山西仅次于汾河的第二大河流,沁河在沁水县端氏镇至阳城县润城镇之间长不过三十余华里,四百里沁河却将它所有的钟灵毓秀与文运才思都毫不吝惜地集中赐予了这里。

阳城当地煤铁资源丰富,自然条件优越,经商之风盛行,这一切决定了他们持续的繁荣与富庶。经济发展的同时,这些古村落极为重视教育,文风鼎盛,明清之际科举人数冠于全省,当地民谚称:“郭峪三庄上下伏,秀才举人两千五”。郭峪、皇城两村共产生了15位进士和18位举人,其中陈廷敬家族“积德一门九进士,恩荣三世六翰林”;湘峪一城七进士;砥洎城一城三进士;屯城村张氏家族一门三进士……这片方圆五十里的神奇土地上走出了一个个名震一时的才子,和一段段值得探究的传奇历史。

据有关志书记载,清康熙、雍正年间,山西阳城,陕西韩城,安徽桐城同属全国当时的三大文化名城。三大名城都有一个共同点,富庶而后重教育,然后从富到贵,一路富贵。

首先,仓廪足而知礼仪,经济的迅速发展,为其文化教育事业的发展奠定了雄厚的物质基础。

其次,得益于当地尊重知识、重视文化教育事业的文风。

最后,乡邻亲友相互间的扶持与提携。

换言之,先有丰厚的经济基础做支撑,继而有领军人物倡导培养良好的学风文风,最后相互扶持相互提携,共同走致仕通达之路。富而贵,贵而富,环环相扣,一路通达……

以清代位极人臣首位的陈廷敬为例,除了他的天资聪慧外,以上三个条件,他无一例外地拥有,并将其发扬光大到极致!

陈家知礼仪重教育

阳城古为产铁大县,铁产量在当时对于一个国家的意义和现在钢产量一样重要。明代洪武年间阳城产铁量超过500年后的世界产铁第一的俄国。可见其规模。而郭峪村(陈家老宅)及其他阳城诸村兴盛于明末。可见其时产铁规模远胜明初。产出的生铁可以做成农具,可以做成各种工具兵器,甚至火器。在郭峪村与明末农民起义军的较量中,即可看到火器的身影(中国火器一直在发展,只是在清朝由于满洲贵族禁止汉人造火器,而他们自己只习骑射,造成中国火器发展滞后)。而这些生铁运送到晋南地区,就可以换取另外一种必需品——盐。这就是泽州(郭峪村属山西泽州(此为古泽州,即今天晋城市范围))商人的主要经营物资。而沁水流域诸村也多以此发家致富。当地煤炭储量也十分可观,这都是阳城富裕的重要条件。

陈廷敬出生的时候,陈家已经是富裕的巨商大户。其伯父陈昌言在明清两朝均担任御史之职。陈廷敬显贵之前,河山楼、世德居、树德居都已经存在。内城“斗筑居”,将这些建筑囊括其中,增强了抵御流寇的功能。此时的陈家已是当地首屈一指的人家。陈廷敬显贵之后,家族更加兴旺发达,在这种情况下,又开始修建外城“中道庄”,并于康熙四十二年全部完工。这就是今天我们看到的皇城相府的建筑规模。

家境富裕,才有能力开办私塾,聘请名师,为子弟授课。如若衣食无继,恐无接受教育的条件。

沁河流域的兴盛得益于文风鼎盛

发家致富后的沁河诸村开始重视后代的教育问题,众多私塾涌现,不管是富商还是平民子弟都得到了接受教育的机会。特别是那些富商官宦家庭的私塾,更是不惜重金聘请名师,教导自家子弟,从而在富裕之后走上仕途,富而贵。比如与皇城相府一岭之隔的上庄村,在明代时期就出现了沁河流域有名望、有建树的教育家亚元公父子。王遵,1474年考中亚元,举人第二名。是上庄村有记载以来第一个举人。难能可贵的是王遵高中亚元后隐居不仕,在故乡设立学堂,招收学子,勤勉授课。后来其子王冕学业有成之后,子承父业,继续教书育人。在王家两代教育家的参与和带动下,嘉靖年间共为这片山林水泉之地培育出了中庄李豸、下庄杨枢、上庄王国光三位进士,还有王道、杨枝数位举人。最重要的是培养了村人良好的爱知识爱学习的“爱智”风尚,为沁河流域的文化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对沁河流域100多年的文化鼎盛,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1638年陈廷敬出生后,与他的几个兄弟先后在皇城村世德居接受父亲陈昌期的儒学教育,一步步考取秀才举人进士,走上仕途光宗耀祖,世德居成为陈氏家族兴旺繁荣的又一个发祥地。

明末清初,沁河流域出现了“郭峪三庄上下伏,秀才举人两千五”盛况,这在全中国都是屈指可数的文风鼎盛的体现。

乡邻亲戚的相互扶持与提携

据记载,陈廷敬19岁高中举人后,外出进行了为期数月的游学活动,遍访阳城在全国各地为官经商的乡党。八千里路云和月,一路走一路学习,做人做学问做官样样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当收获颇丰。紧接着参加科考,一举高中进士,开启了他的官宦生涯!

同时他的亲属也非等闲之辈。其伯父陈昌言在明清两朝均担任御史之职。而且他这种出身于商贾家庭的知识分子,不会像传统儒生那样,与生俱来地背负过于沉重的思想负担和“夷夏之防”的精神枷锁,得以从从容容地脱去旧朝服,剃去头发,继续做他的“直指公”。而陈氏家族能屈能伸、明哲保身的处世哲学与谨慎求稳的价值观,也让步入仕途的陈廷敬在纷繁复杂的官场上,左右逢源,游刃有余,成为封建政坛上罕见的不倒翁式人物。

他夫人王氏是近邻上庄村(天官王府)王天官王国光的玄孙女。王国光是明代杰出的政治家、改革家,官至正一品光禄大夫,侍经筵,太子太保,吏、户、刑两京四部尚书。王氏家族人才辈出,兴旺发达。王家与陈家的关系十分紧密,陈家的女儿也曾嫁与王国光的孙子为妻。门当户对的婚姻,更是为陈氏家族编织了一张非富即贵的关系网,相互支持、相互提携,成为发展的良性常态。

至于他的乡党们,也是达官贵人层出不穷。不说左邻右舍,仅仅一个郭峪古城,不需去了解过去的辉煌历史,仅仅到郭峪古城去看看那些排列整齐的高门头大宅院,再去读读门楣上那些敕封匾额,你就明白这块土地上曾经出过多少人中龙凤!

看看皇城相府傲人的成就,从明孝宗到清乾隆(公元1501年—1760年)间的260年中,共出现了41位贡生,19位举人,并有9人中进士,6人入翰林。

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所谓的起点够高,所谓的平台够大,所谓的水到渠成,协力将天资极高后天努力的陈廷敬推上了权力的巅峰,取得了空前的成就。他负责主持编撰了我国历代收字最多的《康熙字典》,而他的儿子陈壮履也参与了这一文化工程。父子同修一部字典,一时被传为佳话。陈廷敬辅佐康熙皇帝五十一年,成为他的政治导师与肱股重臣。康熙皇帝曾两次驾临陈家,皇城之名也由此而来。

陈氏家族的最后一位进士是陈廷敬的孙子陈师俭,繁荣兴盛一百余年之后,陈氏家族最终走向衰败。但是,“积德一门九进士,恩荣三世六翰林”的辉煌历史,使陈氏家族无愧于“中国北方第一文化巨族”的赞誉。

时光流转,驻足回首。皇城相府大门外,随着一阵响亮的鸣锣开道声和盛装出场的衙役、护卫、女侍等,宰相陈廷敬被簇拥着登场了。

少许,皇上也隆重出场。陈廷敬跪拜皇上之后,康熙帝端详着自己的爱臣,拿起面前的康熙字典,连连称赞陈廷敬主持编纂的这部巨著。

我坐在正对皇城相府大门的观众看台上,眯着眼睛躲避着炫目的阳光,看着那些演员们认真地重现三百多年前的皇恩浩荡,心中风起云涌,感慨万千!

透过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演员阵容,我看到皇城相府的门楼上“午亭山村”四个大字,那是康熙大帝为褒奖师与臣,亲笔为这所巨宅题写的。大字旁边的楹联“春归乔木浓荫茂,秋到黄花晚节香”,看不真切,但是我知道,这幅楹联也是康熙帝题写。在那个年代,这该是多么高的荣耀啊。

表演结束,观众蜂拥而入参观皇城相府,那人头攒动、比肩接踵的人流,是那么的壮观。而我只是沉浸在我的心世界里,不动亦不语。

皇城相府,“中国北方第一文化巨族之宅”,用御书楼的金碧辉煌,中道庄的巍峨壮观,斗筑居的府院连绵,河山楼的雄伟险峻,藏兵洞的层叠奇妙,还有其主人的显赫,给后人完美诠释了富贵的含义,令后世穿过历史的迷烟来一窥其貌!

 

责任编辑:石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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